失败意味着「没有达成目标」,因此失败完全依附于目的。没有无目的的失败。
只有当人生有目标的时候,才会存在「失败的人生」。
反之,如果人生根本不存在目的,当然也就不存在失败的人生。
这本书是我在大学院上艺术研究科通选课时,「日本美学」课吉冈洋老师的赠书。
当时会选这一本,也正是因为入学时,校训说“创作者不要怕失败”,
导师佐川也讲过那么几次“不要怕创作失败的作品”。
导致我对失败这个词变得有些兴趣了。
顺遂的人没怎么品味过失败,而这样的人很有可能更害怕失败。
然后深陷毫无意义的完美主义症,只敢走最稳妥的选择,限制了自己的可能性。
所以我在读研时,给自己的一个课题就是:要创造失败,拥抱失败,改变对失败的定义和看法。
与其希望人生处处是成功,不如接受人生就是由高低起伏组成的,顺也是人生,坎坷也是人生。
……(现在的这一代)恐惧着,仿佛稍微踏偏人生的轨道,就像天塌下来了一样。
——《亲近失败》吉冈洋
和过去的人们比起来,可以说现代人更弱「失败」了。
他们听闻「失败」,就一门心思地思考要如何避免失败,要从过去的失败中学到什么。
这种对「失败」的看法是片面的,认真过头了。
也就是说,他们认为目标是固定的。
到底要勤恳朴素地过完一生,还是巧舌如簧地放浪形骸,该把哪边当成人生的目的。这任谁也不知道。
其实,当代的我们,其实也从心底隐隐察觉,我们终究不知道人生的真正目的是什么。
我又想起前阵子看世界杯的时候,日本队输给了克罗地亚,我本来有些不敢看电视,因为感觉会看到一堆失望的脸。
但后来还是打开了电视,果真看到了各种沮丧球迷接受采访,但其中也有很多其他的情绪,
比如对球队奋战的肯定,
对这次成绩已经不错的自我安慰,
这些人难过归难过,但我发现,当我看到这些人伤心难过的样子时,我的内心好像变强大了,变得不再那么无法面对落败了。
这样的画面反而给了我勇气。一群人面对失败的时候,仿佛难过的情绪也被分担了。
下午见到了佐川,他的发言更是神奇:
踢成这样已经很好了,如果再赢下去,恐怕日本队是要得意忘形起来了。
输在这场,算是最理想的结果了。
感觉他们这代老人颇有看淡一切的风度。
不像我父母,只想把各种经验和结论塞进我的脑子,害怕我走一点弯路。
我又想到,最近日本的作品里,时常能看到一些缺憾式的剧情。
一次成功的演出,以略显尴尬的方式收尾……
一次出行,没什么波澜壮阔,只有岁月静好……
但是多多少少会有那么一点收获和感悟。
这倒是很像真实的生活。
一定要轰轰烈烈一番,然后善恶皆有报的,最标志性的还是少年漫画吧。
没准少年漫画以后也不再追求这种“结构的完整”了呢。

